王毅（拓维智库创始人、中国梦三五战略工程组委会执行主席、

北京拓维研究院院长、首都高校博士团发起者）

2016年11月10日

智库行者——这是人类职业的第四种生存方式。非官、非商、非学；亦学、亦商、亦官。这是一个炼狱般的职业，对心智，对世情；这也是一个天堂般的职业，于觉者，于出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拓维智库 王毅

当今的中国正在处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点，未来三十年，我们走的既不是“老路”，也不是“邪路”，而是一条“新路”。所以，提供决策咨询的智库将在未来三十年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。智库将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。

而智库的角色除了“咨政”、“启民”、“伐谋”、“孕才”之外，还承担着优化社会资源、调整社会结构、构建知识体系等重要职责。对于职业分途，民间有红道、白道、黄道等之说，分别代表官、学与商。而在官、学与商之外，智库是我们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第四种力量。

智库是非学、非官、非商，同时亦学、亦官和亦商。

非学、非官、非商，是指智库是一只区别于其他的界别的独立力量。

智库不像学者一样仅仅关注于知识生产，不像官员一样仅仅谋求造福一方，也不像商人一样以创造利润为最终目的。或者可以说，智库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整合者与协调者。社会的进步伴随着学科的细分以及理论和实践部门的分化，但是他们之间的融合却不是自然而然的，且有着越来越难融合的趋势；而我们所要面对的社会问题却永远是整体性的。所以智库就作为一支融合的力量出现了。众所周知，在“学”与“学”之间，“学”与“术”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，而这些鸿沟的填补则需要一直独立的力量来完成，就是智库的崛起。为什么中央会反复强调“中国特色新型智库”，其含义有二：是在“执行系统”之外建立一套“研究系统”；第二，在知识系统内部也要实现整合从而能够给实践提供有意义的参考。

亦学、亦官和亦商，是指智库要同时横跨学、官和商三个领域。

智库首先是“亦学”，其研究的深度和广大要远远超越于普通的学者，不然根本无法指导实践；而且要有“独立之精神、自由之人格”，才能产生原创性的经得住经验的成果。

智库“亦官”，指智库人员第一是要具备官员的“角色意识”，第二是某个阶段还可能会成为官员；第三是比官还要官，要更超脱，为这个社会真正谋事。“学者希望官员采纳他们的意见，以让自己扬名立万，而官员却要为最终的结果负责”，所以智库不仅仅关注于理想的政治模型，而且要明白现实的政治运作，不然就无法深刻理解官员的处境、进而走进官员的内心，从而无法影响官员的政治决策。而且现在有“旋转门”制度，通过挂职等方式，智库人员在某个阶段可以成为官员。而官员深陷于官场的各种潜规则明规则之中，有时无法超脱，而智库人员则更超脱。

智库“亦商”，智库作为国家前瞻性知识的生产者，时代思想的生产者，生产的东西要像商品一样进行转换，商品生产出来，要传播出去，同时要让它落地、消费，进入市场流通，因此必须要熟悉商业流程的全过程，必须要诞生一拨知识富翁，这个社会才合理，事实上有利于调整这个社会的结构，从根源上杜绝脑体倒挂，这也是“亦商”内在的机理。智库为了保持其独立性，必须要把握资本的力量，在战争年代“枪杆子里出政权”，而在和平时期，这个“枪杆子”就是资本，在中国现实的环境中，单纯的智慧与知识的话语权是相当有限的，要想放大智库的影响，智库必须通过教育培训等产业来凝聚雄厚的物质资本，同时要有能够调动商业资源的强大能力，增加与政府的谈判砝码。也就是说，为了保持智库的独立性，必须保持独立的财务能力，才能保持独立的原创研究、独立的社会实践，因为它必须是商，而且比商更商，比它更超脱。

或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阐释，是指智库领袖必须同时具备大学者、大政治家以及大商人的特质。大学者一般顶天立地中通，具有宽博的知识，同时对于实践有很强的洞察能力；智库领袖必须要超越普通的学者，原因很简单，因为复杂的实践问题远远不是一个学科可以回答的，所以需要进行跨学科的研究，且要具备理论和实践相联系的能力。而大政治家一般具备广阔的视野、改变的冲动以及内在的情怀；而智库领袖也必须要能够放眼全局，有突出的“问题意识”，具有经世济民的情怀以及推动社会进步的强烈冲动。而大商人一般能够即时抓住机会、实现生产以及流通之间的转换，而且具备强烈的社会责任；而智库领袖也必须要有商人的敏锐直觉以及产业化的能力。大政治家、大商人、大学者，用三个“大”概括，士官，必须要成为大政治家；士商，必须培养一批大商业领袖，通过智库为引领；士学，必须要培养一批大学者，它不生产琐碎的知识，它生产系统的知识，为这个时代前瞻或者谋事的知识。这就是智库，亦官亦学亦商，具备政治家的情怀、学者的智慧、企业家的运作能力。

中国改革需要顶层设计，顶层设计需要顶层智库。顶层设计是对一个系统建构和运行过程中的梳理。而真正的优秀的顶层设计师要兼具学者的理性，政府官员的社会道义和企业家对市场的敏锐判断。如果不行，至少一个团队里，这几种角色的人要到位，要融为一体。

智库的要求如此之高，这就决定了其“曲高和寡”的特性。然而虽然如此之难，其确实值得优秀者作为终生事业来追寻。而且正因为如此之难，真正的智库将成为社会中一只改变的力量，改变中国的社会结构，改变各个界别的气质。学者通过智库这个平台的集结而提高了与官、商博弈的筹码与力度，从而有望能够产生出一批真正的“士豪”；官员则通过智库的辅助而提高了其执政的能力与执政的绩效，更能为这个社会创造价值；商人则通过智库所主导的“智库型商圈”而寻找智慧与灵魂的引领，从而使金钱有了更强的道德性。真正的智库也将承担中国知识体系创新的任务。发现实践中存在的问题，并将实践中的问题进行有效提炼并变为研究课题，专注于其中最系统的部分，而整合学界一起进行研究，这样知识创新就会逐步完成。

随着智库的崛起，整个国家都将因此而改变，智库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智商与良知。近五百年的九个世界性大国崛起的背后都有智库的影子。如兰德公司之于美国，如野村证券之于日本。中国有望成为五百年来崛起的第十个世界性大国，中国对于世界的贡献正在从器物层、制度层到文化层，所以智库之于我们是如此之重要。

如此重要的智库，需要各个领域优秀人士的加盟。未来三十年，智库行业是一个最大的“蓝海”。当然成为智库从业者，需要智力、体力以及情怀等各方面的考验与挑战。你有多想改变中国？你是否具有上佳资质？你是否具有丰富阅历？你是否受过学术训练？希望优秀人士能够汇集起来成为一支引领中国、改变中国的力量。或者说，你仍然是在校学子，在职业选择期，而且你在同学间出类拔萃、且志存高远，那么也不妨以智库为目标而进行知识、阅历等的构筑。

独立智库，中国崛起的第四种力量。

（本稿来源于改革网）